饮夏复又叩首:“奴婢虽然昏聩,却万万不敢丧心病狂,做出任何有害公主的事情!奴婢与他相恋,却不能夹在这样的两难之中。”

        她猛地抬起头,回忆往事,眼中迸发出光彩:“他答应为了我放弃他在北歧的一切,与我远远遁走。公主,我不敢背叛与您,我看着他烧掉了容郡所有关于您的资料,我们一起来到这草原之上,没有回到北歧,更没有泄露一丝您的消息,公主,奴婢虽然罪大恶极,但奴婢真的没有做过任何伤害您的事情……”

        江停云闻言,有些默然。原来北歧那么久就摸到了原身身边,而原身可以安然成长,直到滇州的叛党联系刘肃才暴露身份,其实还要感谢饮夏。

        在她逃跑之后,不论是江父还是耿将军,都加强了对她的防卫,谢寻也会不时来到容郡,为她清扫一切钉子。

        一饮一啄,皆有定数。她转头看了一眼谢寻,他显然也是如此想法,却不愿如此容易地放过饮夏,垂下眼来不说话。

        江停云说道:“你觉得若是逃跑,滇州不会放过你,所以需要些东西来换自己一命。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何要偷我这枚玉佩,可是你的那……心上人跟你说过什么?”

        饮夏点头道:“他告诉奴婢,北歧交待他注意您的一枚羊脂玉佩,那是大楚自开国起便传承的信物,可能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她的声音低下去,有些心虚道:“奴婢担心若是东西分量不够,滇州很难因此放我一马,而那枚玉佩您贴身携带,当时奴婢掌管您的衣物起居,比较容易……得手。”

        谢寻抱着手臂,冷冷地哼了一声。饮夏将身子埋地更低了。

        江停云笑了笑,站起身道:“想必你现在的夫君,便是当年的北歧暗桩。你愿意为他和你们的儿子付出生命,我很感动。这样吧,如果他愿意为了你做同样的事,我便答应你,放他两个一马。”

        饮夏抬起头,怔怔地看着江停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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