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夏目送布和一蹦一跳的身影消失在帘帐外,请江停云和谢寻在椅子上坐了,去给他们端茶。

        江停云抬头看着这顶毡帐。毡帐并不大,装饰也不华丽,却布置地很温馨,井井有条。

        塞外物质不丰,生活艰苦,江停云却能从细枝末节中看得出这家人对生活的热爱。

        饮夏端上来三个杯子,有些歉意地对江停云说道:“家里只有砖茶,委屈您了。”

        江停云摇了摇头,开门见山道:“饮夏,我的玉佩在哪里。”

        饮夏闻言,站起身来,推金山倒玉柱,深深拜倒在地:“奴婢自知私逃、偷盗,罪无可恕,只求公主放过奴婢家人一马。”

        说着伏地不起。

        江停云微微笑起来:“饮夏,你是在威胁我么。”

        她的声音很轻,语气也不重,却让伏在地上的饮夏一瞬间如坠冰窟,忍不住轻轻颤抖起来。

        她记得江停云小时候,是再宽和善良不过的主子,从没有任性发过脾气,对她们这些贴身侍女从来都是和颜悦色。十年过去,当年的小女孩长大了,成为了不露喜怒的上位者,哪怕分明依旧是当初笑眯眯的样子,也让她下意识打心底里恐惧。

        就算如此,她也依然咬紧了牙关,维持着叩首的动作。她清楚自己犯下的罪行,今日被公主和那尊杀神找到,绝无活命的希望,可是她还有相公,还有儿子。她的布和,他还那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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