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一大清早就鸡飞狗跳的,杜溥心领着个穿着灰道袍、手拿拂尘的中年男子气势汹汹地回来,光看那模样,还以为他是来寻仇的。

        杜溥心身上套着个合欢红对鸟吉字文锦长袍,腰上系着暗色涡纹锦带,手中折扇未打开,一下一下敲在手心,透露出他的烦躁。

        “快着些,”他催促身后的道士,嘴角抿得笔直:“若是捉不了那女鬼,我唯你是问!”

        他一头乌黑的头发散散披着,眉毛一竖,真有几分吓人样子。

        道士喏喏道:“是,是。”

        “大哥,您这又是唱哪出戏呀?”

        斜刺里插来一道声音,里面掩饰不住的揶揄听得杜溥心里扎了根刺儿一样不舒服。他转头,看见不远处立着个墨蓝色的身影,脊背挺拔,剑眉斜飞入鬓,手里拿着一摞账本似的东西,脚下生风地走过来。好一个浊世佳公子的人物。

        见他走近,眼里只有明晃晃的关怀,杜溥心的气儿渐渐消了,只道:“我那屋子里出了不干净的东西,我找人来瞧瞧。”

        那男子“哈”地笑了一声:“大哥你又玩笑,侯府里怎么可能有不干净的东西?让父亲知道了你又往府里领些不三不四的人来,他又该责怪你了。”

        杜溥心摆摆手:“杜立辉,你能不能不成天父亲长父亲短的?跟个熊包子一样,起开,别拦着我干正事。”

        杜立辉哭笑不得:“大哥,这算哪门子正事啊,娘让我帮着合府里的账呢,你来帮我吧,父亲还能夸你有个正经样。”

        “去去去!”杜溥心轰蚊子一样轰他,一扭头揪住道士的衣领子往自己的小院里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