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最近时不时坐村里的牛车去县里的时候都割条子肉回来,有时候也买猪心猪肝猪肺什么的。
经常看他蹲在水渠边用草木灰细心收拾那些内脏,卤水和香料把那些个东西弄得半个宿舍楼都能闻见香味,家里娃子馋得直叫唤着要吃肉。
剔得干干净净的棒骨没什么吃头,但是炖汤香得很。
整个北村,像他家这种大手大脚吃肉的还真找不出几家来,不愧是那种下贱销金窟出来的,一点也不会过日子!
什么家底也经不住这样作孽吃啊!
花布头巾妇人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菜刀贴着砧板一铲,被剁得稀碎的韭菜铲进盆里。
她抿嘴吸了一口气,抽抽嘴角,算了,碎就碎吧,调了味,包进饼子里照样吃。
“哟~啧啧,我就说这种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只会岔开腿伺候男人的腌臜货接回来干什么~洗个衣裳还能把自己一起洗了,真是笑死人喽~”
这道高亢的嘲笑声拉着花袄妇人的视线往窗外飘,何三婆趴在二楼栏杆上拍着手掌笑得幸灾乐祸。
稍稍探出头去往左边瞅了一眼,浑身湿哒哒,抱盆提桶往这边低头缩肩走得飞快的可不就是彩娟?
她轻蔑地哼了一声,“该!”
那婆娘背后有姑娘和景公子两座靠山,平时低眉顺眼的一声不吭,揪不出什么错来,大伙即便讨厌她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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