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滴水未进的刘大娘已经说不出话,脸颊凹陷得厉害,整张脸浮着灰色的死气。

        屋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着排泄物和分泌物的难闻气味,老人味。

        秋雁跪在炕前紧紧握着她的手抖得厉害,一双眼睛又红又肿,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呜咽出声。

        人还未咽气,是不能哭的。

        刘大娘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门口,待看见一身青色袄裙的人疾步走进来的时候眼睛微微亮了起来,嘴唇蠕动了几下,从鼻腔里嗯了一声。

        舒映桐坐在炕沿,伸手握住刘大娘的手,这只手臂已经没有温度,弥留之际心脏供血不到四肢。

        望着她充满期盼的眼神,郑重开口:“我必定尽我所能护秋雁周全,她的亲事也会放在心上,不会让她被人蒙骗。”

        刘大娘放心不下这个和自己相依为命的闺女,撑着一口气硬是挺到天明。

        她将眼神落在舒映桐的小腹上。

        舒映桐紧抿嘴唇,见她眼睛已经开始发直,出气多进气少,如丝弦拉扯断续的气息声在鼻腔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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