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察觉到太过灼热的视线,林佩涵的眼睫微微颤动了几下,蓦地睁开了。陆厌还来不及避开,恰与林佩涵对了个正着。
林佩涵睡得迷迷瞪瞪的,连眨了好几下还泛着水雾的大眼睛,才弄明白现在究竟身在何处
“昨夜我们……”陆厌顿了顿,似是觉得不妥,又换了种问法,“你怎会在这里?”
“你昨个儿半夜受凉了,我守了你一夜。”。昨夜睡得太晚,林佩涵依旧有些困意,抬手揉揉了惺忪朦胧的睡眼,一副不甚清醒的模样。
“抱歉,又麻烦你了。”陆厌心中有些愧疚。他从前身体康健之时,从来都是一床薄被便能过冬的,如今却忘记了自己现在已经大不如前了。
林佩涵见陆厌神色恹恹的,劝慰道:“你今后好好保重身子便是。这事儿也怪我,这几日疏忽了。”
林佩涵慢慢坐了起来,轻抚了抚自己的后脖颈,昨夜她为了图方便,连外衣都没脱下,现在衣裳都有些皱了。许是刚醒的缘故,她的神情懵懵的,全然不似平日里的张牙舞爪,声音也软软的,带着些乖巧:“对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陆厌看着林佩涵,只觉得自己的心上好像塌陷了一块。他望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回道:“估计已经辰时了。”
“辰时?”林佩涵一下子便清醒了,几乎是从榻上弹跳着起来的,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
原本旖旎朦胧的氛围就此被打破。
陆厌甚少见林佩涵这般迷糊的小模样,只觉她此等情状也煞是可爱。他半坐了起来,痴痴地望着林佩涵如小陀螺般转个不停,不过他也不忍她着急,忍笑问道:“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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