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伤口是张旭包扎的,她倒是想上手,但被陆厌拦住了,说什么张旭曾在军中跟着军医学过,还说张旭和他住在一个屋,更加方便换药。总之陆厌说了一大堆道理,林佩涵想着就包扎个伤口总不至于出什么事,便也由着张旭折腾了。

        林佩涵噎了噎,却并不解释,片刻后开始若无其事地自我介绍:“我叫林佩涵,这是我夫君陆厌,我妹妹林夏兰,侍从张旭,我们几人要去京城寻医。还不知先生您的名姓,也不知您因何而流落到此处?”

        那人轻瞥了林佩涵一眼,他虽然对林佩涵的坦诚很满意,却依旧有所保留:“我姓柏,途径此处时路遇劫匪,侥幸才逃过了一命。”

        这话从头到尾都透露着敷衍,不过林佩涵没提出什么异议,她自始至终最关心的从来都只有一件事:“我夫君的腿中毒受伤了,柏先生可否帮我夫君看诊?”

        柏先生抬了抬眉毛:“你如何知晓我是医者?”

        “先生的身上带着上好的解毒之药,还有一个摇铃,”林佩涵又解释了句,“并非我们有意探寻先生私物,只是换洗伤口的时候,难免会看到。”

        “巧舌如簧!”柏先生又轻哼了一声,却并没有追究的打算。

        他的目光望向坐在轮椅上的陆厌,先赞了一句:“这轮椅倒是精巧,”目光落在陆厌脚上穿着的官靴的时候顿了一顿,随后又道,“可否给我看看伤口?”

        林佩涵闻言蹲下身,将陆厌的裤腿往上卷了卷,露出狰狞可怖的伤疤来,陆陆续续治疗了也有一两个月了,这伤口已经比从前好上许多了,只是依旧泛着黑紫。

        “呀!”倒是旁边的林夏兰见状吓了一跳,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

        柏先生表情有些严肃,又让陆厌伸手给他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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