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偷偷打量着林佩涵的神情,随后又试探道:“只是,我竟不知你是懂医术的?那阿厌平日里,你也可照看一二了。”
“儿媳自幼体弱多病,家里总要延请医师为我施加银针,久病成医,我也只略微通些针灸之术,别的是一窍不通的。”林佩涵毫无芥蒂地自谦道。
“阿厌的身边是离不得大夫的,那王大夫如今还在大牢里蹲着,改明儿我还得托人去街上打听打听,有没有好一些的大夫可延请到府上来。”刘氏一副慈母做派,似乎是真心实意地在为继子考量。
“儿媳这儿倒有个不错的人选,那陈氏医馆的陈大夫是个好的。”林佩涵抓住机会开始推荐。
“这……”刘氏和陆老爷对视了一眼,成功从他的神情中捕捉到了犹疑,便转头对林佩涵道,“小陈大夫会不会有些太年轻了?不如年长一些的大夫老道。”
“父亲母亲有所不知,儿媳的心疾之症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了,便是陈大夫的功劳。”林佩涵闭着眼睛说瞎话。
“当真?”一直没怎么说过话的陆老爷忽然问道,声音竟有些颤抖。
“儿媳不敢欺瞒,”林佩涵见这事有戏,立即添油加醋道,“况且,经由昨日之事,也可知这陈大夫为人乐善好施,是个有医德的,比一些满口假仁义的老大夫强多了。”
不知是不是这“假仁义”三字戳中了刘氏的痛脚,她面上的笑变得有些僵硬,犹自不死心地想要出言反驳:“可你与阿厌的情况毕竟不太一样,那小陈大夫治得了心疾,却不一定疗得了毒箭伤……”
“儿媳已经向陈大夫打听过了,他说有八成把握可救得了夫君。”林佩涵继续胡编乱造,她并不去不去理会刘氏的言语,只一个劲儿地打量着陆老爷的态度。
眼见着陆老爷仍旧是举棋不定的,林佩涵决定下一剂猛药,她盈盈地站起身来,“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了两人跟前,腰板挺得笔直,双手规规整整地置于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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