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一听只觉得主子总要打搅他,不免心里烦恼,黑着脸上楼,推开门也不吭声,直到被魏莫推搡一把,魏莫一指桌上的茶壶,又叫他再灌满一水壶。
他不动身,魏莫也不勉强他,拿过他手中水壶自己做起营生来,又讲道:“你晚上到我隔壁睡,方便伺候。”
阿福还是不动身,只低头蚊子一样地嘟囔:“我睡楼下。”
魏莫这时坏笑起来,他把水壶塞进阿福怀里,故作轻松,暧昧地瞧了阿福一眼:“那跟我睡也好,我这床,承得下你。”
阿福迟疑片刻,这才抱着水壶跑了。
阿福没住过客栈。
从小到大也没怎么自己睡过一间屋。
他躺在柔软的榻上,浑身是紧张的,他是奴才,奴才怎么能霸占一间上好的客房呢。
窗外一声惊雷响起,阿福吓得猛地蹿下地。
他赤着脚,一屁股坐在青砖上,这才隔着纸窗瞧见——原是外头放烟花了。
阿福稀里糊涂地上前推开窗,绚烂的烟花便也映在他脸上,瞳孔,夜空中金花四射,炸裂,泵碎,陨落,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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