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京城到南安,要足足走两天两夜,阿福记得的,他来时这两天两夜如何熬过,路上只有阿娘包的馍馍,那时节下雨多,到第二天傍晚时馍馍就长了许多小霉点,京城的包子真贵,一个要三文钱,连馒头都要一文,就小小的一个,连掌心大都没有,又哪里能填饱肚子?
阿福望着京城的繁华,也只好默默撕下馍馍发霉的表皮,一点点把干涩的面饼咽进肚子里,坚硬的面屑划过喉咙,卡在食道,又痛又噎,可他饿得受不了,还是一口一口咬下去。
可跟主子走是不一样的,主子金贵得很,走一天便要歇在客栈,下人把马拴在后院,他跟着主子上楼去收拾,见四处不比家里干净,主子满目嫌弃,阿福拿出抹布来,上上下下擦了好一遍主子才满意。
“穷乡僻壤。”魏莫嘟囔一句,目光又飘到阿福身上,恨不得直说,这真不愧是这你阿福生长的地方。
阿福默不作声的,又去后厨为主子端热茶来,待到为主子泡好一盏茶,主子才又拿出随身带的牛皮水壶,叫他灌满,不要夜里着凉。
阿福硬是没听懂主子话里的意思。
过一会儿有店小二把菜端进屋,阿福一见有生人伺候就怕得不行,蹭地从椅子上窜起来,到主子身后站好,低头不言不语的,待菜齐了,他才磨磨蹭蹭讲:“主子,我下去了。”
他要跟下人们一起用饭了。
魏莫知道阿福大抵是不愿跟他用饭的,于是只推了两盘菜给阿福拿着,又把牛皮水壶挂到阿福身上,才叫阿福走了。
阿福那时反应过来,哦,原来这水壶是给他预备的。
和下人们一起吃完了,阿福早困得睁不开眼,正要跟着众人到一楼的大开间睡去,又被小二喊住,说他家主人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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