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万千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她偷偷看了许宝一眼,许宝用生着老茧的手指在那字痕上抹了两下,而后将手指搁在鼻子下面轻闻了闻,再拿火折子一照,登时发出一声“嗯?”

        “怎么?”许万千对这匪夷所思的境况简直要心梗了,她睁大了眼瞧着许宝,后者将手指上的东西给几个人看,只见他指腹处沾着些许黑色的碎末,许万千便问他那是什么东西。

        许宝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按了按地面,随后从那石缝里用两根手指夹出一块漆黑的薄片状的东西,抬手抛给程铁心,后者接住后细细观察一番,讶异地看向许宝,说道:“银?”

        “银?”

        程铁心将那黑乎乎的薄片递给许万千,她满心骇怪地接过来,发现果然那是块铜钱大小,早已氧化发黑的银箔雕花!

        方才便是这银箔边缘碎裂的锐尖将蒲一深的手掌划烂的,因而那银箔上模糊粗糙的刻痕里还渗着血迹。

        许万千捏着这块“无中生有”的薄片,眨了眨眼打量着,许是她的神经过于紧绷了些,许万千忽然觉得脑仁里麻栗般的流过一阵激痛,她闭着眼摇了摇头,那阵针扎似的锐痛便消散了。

        “这是个啥东西?”程铁心问道。

        蒲一深将伤药磕在掌心,猜测说会不会是先人采石时留下的兔牙簧残片,这时便听许万千开口道——

        “你们这些大老粗汉们认得才怪,瞧着雕刻样式,这很明显是半片海棠雕花残碎,想来应是镶在簪子上或是铜镜后面的。”许万千将那银箔搁在掌心里,用另一只手的手指去戳它,翻来覆去瞧了几遍,心中便有了答案。

        海棠雕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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