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呆伸出手,不停拿起电话拨回去,对方看到是我的电话就按掉,或者接起来告诉我别问了,他也没办法。我不听,继续打过去,只有一个问题。
我怎样才能救他。
最后是一个伦敦口音的年轻男人接起来电话,他语调很轻浮,说什么梅勒不听话不肯打假赛所以被当地黑帮带走教训,他舍不得出钱赎,且他认为梅勒没必要赎。
“三十万英镑,他的命不值这个数字。你知道的,你们这种小村子里的人就算给我打一辈子工,也还不起这些钱。”
我看向我们的小房子,看向摆在桌子上的相框,里面是我和小天狼星的合照,我抱着玩偶大笑,他举起手在我头上比了个耶。
他的手不复曾经修长白皙,皮肤细滑。我哥哥养尊处优的一双手因为要养活我,为了躲开里德尔,隐姓埋名养活我。他要去做很多以前看不上的工作。
洗碗,在码头搬东西,保安。
他什么都做过。
我的哥哥是英国最古老最富有的纯血统家族的长子,三十万只是他还没成年时手上一块钻表的零头,现在有人说他的命不值三十万。
我几乎要笑出声。
“你会后悔的。”我认真告诉对面那个可悲的男人,“你真的会后悔一辈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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