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贺老六往那吹火筒里面鼓了几口气,低头向自己的身上一看,赤身裸体啊,这就是袁星樨在贺家坳这么津津有味的原因,就在方才,自己到河塘里钓鱼回来,正准备拾掇这鱼,便给袁星樨拉进了房里。

        他要和自己干那事,自己倒是也不吃惊,毕竟时常就要干,然而这一回与以往不同的是,做完了那事,自己翻身起床要穿衣服的时候,袁星樨一把抓住自己的手,贼眉鼠眼地笑:“六哥不要穿了,就这样蛮好,你快去烧饭,我饿了。”

        贺老六两只眼睛瞪大了,这小子是要自己光着身子做饭!

        虽然给他强迫了三年半,然而这种事却也是从未有过的啊,从前袁星樨哪怕是再淫邪,好歹都只是在床上,没有弄到卧房外面去,那一回在院子里凉椅上是例外,就算那一次,毕竟也是在晚上,不像是如今,大清白日的呢,他就让自己赤条条出去,在灶台上烧饭,倘若有人进来,可该怎么办?所以一听袁星樨的这个念头,贺老六登时就震惊了,满口的说“不要,只怕给人看见”。

        袁星樨当然是不肯啊,笑嘻嘻地说:“这辰光大家都烧饭哩,你慌什么?我出去把院门闩上。”

        又是闩门,大白天你闩院门,果然是不干好事。

        然而终究是抗拒不了啊,贺老六只得一只手捂住下面,另一只手开了门,走到厨房去,袁星樨则到院子里去上门闩。

        贺老六扭着身子,就在这里烧火啊,大夏天,刚刚干完那一场事,本来浑身就都是汗,如今还要烧火煮饭,不得不说,不穿衣服还真有点凉快,这么热的天,身上多一层都难受,不过少穿点不等于就要一丝不挂啊,光着膀子烧火,贺老六觉得还能行,但是连下面都是什么也没有,就让他感觉很是别扭了,实在古怪啊,光着屁股在这里吹火,实在简直好像牲畜一样。

        牛马下田,当然是不穿一件衣服的,可是人家身上有毛啊,自己这都是光溜溜的呢,一点遮盖都没有,直接就露出了肉,就这么泛着光在这里,实在太过明晃晃了,贺老六于是便觉得,自己比牛马更惨哩,是一头给剃了毛的牛。

        贺老六就在这灶台前忙这忙那,炉膛里点着火,贺老六热啊,那汗就从他的前胸后背一条条流下来,在他那身上纵横交错,仿佛许多河汊一般,如同一张网,江南这一片地方,就是这样河网密布的。

        贺老六连忙抓起抹布,就在自己前胸抹了两下,该死的袁星樨,他让自己这么样子做饭,这汗水倘若落到锅里,可怎么好?吃着汗煮的黑鱼,他可不要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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