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徽自然也愈发珍重,忙活了一整天,才把树苗栽到土坑里,挨着带着清香的树旁边。

        江南的天气湿暖,兴许是习性不和,这树养着并不安稳,许清徽每日都要出来巡一圈,看看有没有叶子落了,黄了。

        见不到沈岱清的日子里,许清徽就坐在树下看书,一坐就是整整一个下午,微风吹过树干,花儿的清香和北疆孤树的冷肃之气混在一起,这一南一北的树,竟然出乎意料的和谐。

        许蔺没了政务缠身,每日就悠哉游哉地扛着鱼竿出门,等到日落了再拎着个空桶回家,许夫人便跟着隔壁的夫人一道出门听听戏,学学刺绣,许桢之被文和皇帝派去苏州府做官,闲下来了就回来住几日,日子过得舒适安静。

        沈岱清给许清徽的第一封信到江南宅子的时候,甚至比许清徽一行人还早些。

        一向内敛的沈将军洋洋洒洒写了好几张纸,通篇带着恳切的语气,和热烈的情愫,恨不得把自己胸膛里的心给剖出来,一点一点指给自己看。

        许清徽每月给他回信,从初夏到秋收,再到冬天。

        扬州的第一场雪纷纷落下的时候,许清徽给沈岱清写了一封信。

        扬州的冬天并不算冷,虽然下了雪,但是那雪好似是暖的,很适合沈岱清养病。

        北疆战事吃紧,沈岱清回信的时间也越来越晚,只是如今这一封信却好似石沉大海,再无音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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