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醒了。”夏月看着许清徽有些迷茫的双眼,接着说,“我们现在正和老爷夫人一块去江南呢。”
许清徽扶着夏月,慢慢坐起身来,拨开帷帐往外头看。
小路的尽头已经看不见北国影子,连绵不绝的绿色映入眼帘,空气中也慢慢带上了万物生长的味道。
那是和上京城全然不同的感觉,是飞出牢笼的感觉。
许家的新宅子在扬州府,那个烟花三月下扬州的扬州府。
虽然许清徽一家到扬州的时候早就过了三月,但是那城里上下的景致依旧让人觉焕然一新。
新宅子很大,应当是从前哪个商贾人家留下的,坐落在穿城而过的河边,面着河,后院连着四通八达的街道,此处选得当是天时地利。
后院里头栽了一棵树,淡淡的白色散了满树,是江南漫山遍野都长着的那记忆里眷恋的味道,也是沈岱清那日带她去看的那片树林里的。
树的旁边还有一小块空地,只有一些矮矮的杂草,看起来光秃秃,许清徽便栽了一棵小树苗进去,那是夏月回沈府收拾东西的时候,老管家塞给她的,说是要给夫人带去江南,也好当个寄托。
树苗和沈府西苑里头那棵直插云霄的树是一种,都是从北疆带回来的。沈岱清很喜欢这种树,把它当作是故去岁月的寄托,小心呵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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