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河细心地用毛巾给父亲擦拭,然后父亲又艰难的吐出一个‘去’……他生病了,可是他仍旧想着儿子的工作,儿子的将来。

        我都准备好了,都处理完了。

        洪河的泪流了满脸,他抱着父亲不让父亲看到。如果可以他宁可父亲依然可以拎着棍子跟自己跳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瘫在床上动弹不得。他摩挲着父亲的背,曾经像山峰一样一样高大的父亲只剩下了一把硌人的骨头。他的声音含着些许的悲伤,他慢慢的把父亲放平,说自己不下棋了。

        病重的人半风干的□□被妥帖的安置,洪河温柔的地帮父亲整理好衣服又帮他盖好被子。即使舌头打着结,父亲也拼了命的想要询问儿子,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崩,都是对孩子的不放心。

        洪河理解父亲的心愿,他微笑着安慰父亲。

        您放心吧,上次跟您说的那个,那比赛,也不下了。

        洪爸爸的嘴巴裂开,一张一合,明明那么看重的比赛,说起来儿子的两眼都在放光的比赛,怎么不下了。

        洪河的鼻头泛着红,轻描淡写。

        被淘汰了,没选上。

        即使下定了决心,告诉父亲的时候依然伤心。洪河赶紧低头压下眼里的热意,一抬眼就看到父亲急的脖颈硬挺。这大概就是父亲的矛盾,他们想着孩子走过他们走过的路,这样孩子们就能少经历很多坎坷——可是孩子自己坚持选的路,他们也希望孩子能有不错的结果。

        洪爸爸不知道是喜是悲,他抖着,受着病痛的折磨,嘴里发出难以理解的声音。洪河帮父亲调整好姿势,让父亲更舒服一些。他笑着说,爸,然后他咬了咬牙,下定了最后的决心,放心吧!明天我就去跟二叔去学手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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