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盆碎了一地,趁牧师扶额喊痛的时候,她跑出了那栋教堂。
就那样浑身ch11u0地跑,仅穿着内衣内K,也没穿鞋,跌跌撞撞地朝着小艾在的帐篷跑,她踩过了满地垃圾尿Ye、踩过碎石和玻璃渣,寒流来袭,冷风刺骨,大家早已钻进帐篷里熟睡,没人看见她绝望地逃跑。
後头牧师追了出来,额上有血,他手里拿过花园旁的除草刀,又挥又砍。
远观是喜剧,近看是悲剧——安娜觉得她的人生亦是如此。
如果这就是她短暂人生的终点,至少、至少把这笔钱交给小艾,再把小艾托付给一个值得信任的人,这样就好。
终於,她看见老人熟悉的身影坐在躺椅上,披着破旧毛毯,那老人总是夜里睡不着。
她哭喊:「老爷爷!老爷爷!拜托您??」
老人双眼圆睁,手指冰冷僵y,她在把那叠纸钞塞进老人手心时感受到了,老人早已一动不动,冻Si了。
她嘴里不断吐出一圈又一圈雾气,没有一丝犹豫,她站起身,把老人身上的厚毛毯拿下来,一把塞进自己的帐篷里,再把那一叠纸钞也藏进帐棚。弟弟还在熟睡,也许是做了个好梦,嘴角上弯。
她抹了抹满脸泪水,无声地说:「小艾,姊姊先去当天使了。」
她转身,果决地往荣华富贵的市中心跑,跑出流浪者SkidRow区域的边界,跑到车水马龙的马路上,招牌霓虹灯闪,即使夜里也同样喧腾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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