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什麽样子了、谁还管会吵醒谁啊?」
茵茵觉得自家主子简直不可理喻,她放下手里拎着要来添的火盆,又从篮子里头拿出自己仔细温着的汤药,试着把蔺相如轻轻扶着、至少坐下来再说。
「总之先喝药,顺顺气,等会儿茵茵再请大夫过来。」
蔺相如只觉得天旋地转,什麽话都无法再说、也什麽都无法思考,只能听话地把苦口汤药试着吞下。
这是他第一次咳出血来。
这是第一次,他清楚感受到,自己随时会消逝的生命。
茵茵一阵叫喊,没多久帮手就来了。大家手忙脚乱地要扶蔺相如回房,蔺相如却拒绝了。他包着茵茵替自己带来的袍子,一手拎着茵茵拿来的火盆子,然後坚持要茵茵在外头等着,才慢慢转身、走回廉颇的房里。
里头的凌乱,已经让人整理得差不多了,廉颇还在床上鼾声如雷。蔺相如想起昨晚筵席时,他曾说今日训练休息。
那麽,睡晚一些也无妨吧。
蔺相如边想、边将火盆子往床底塞,而後才坐ShAnGchUaN沿,随手将自己昨晚盖的被子盖在廉颇身上。这麽ch11u0着身子睡,实在太容易着凉了。
廉颇翻身、像是伸手想捞抱些什麽,蔺相如来不及躲开、於是又让他把自己的手给拉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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