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在椅子上,蔺相如静静地望着还在睡的廉颇。

        昨晚的一切,他想必是不会记得的。蔺相如心想,他醉成这般、顶多就会当成是春梦一场,过了、就算了。

        ——过了,就算了……吗?

        蔺相如趴在自己膝盖上,看着廉颇翻身、睡得人事不知的模样,忍不住轻轻微笑,心里的感觉越是清晰。

        越清晰,蔺相如於是也越能明白,自己无论如何、不能表白……

        ——不能说。

        呐,廉颇,你会怪我吗?关於我始终不肯告诉你这件事。其实,就算你会、那也自然,毕竟先起头的人,是我。

        也许,现在说这些都已经太迟了,我想。

        毕竟人呐,总是也只能顺着天。打从我起初期盼的平顺日子,顺着天生、顺着天走。直到天、让我那般地遇见你,又这般地重逢。

        过不了二十,那是天命,谁都无能为力,只是如今,却成了我的……惩罚。

        毕竟对你这般眷恋,想来并非天命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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