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青青没有躲起来疗伤的时间,她明天就要飞到千里之外秀恩爱,晚上却还有一场夜戏等着她。一场准备了很久的重头戏,她压抑的所有情感都可以寄寓于此。

        时间虽紧迫,既然令青青坚持要把这场戏拍完再走,容一对老婆言听计从,二话不说,吩咐助理去改签凌晨的机票。

        男二号孟熙历来是跟片场泡着的,惊见容导来了,小心拘谨地过来打招呼。何奕圳没来,他躲着还来不及。容一见到了男二号却没见到男一号,心里冷笑一下,掩下神色跟刘导为妻子请假的事寒暄了几句。

        工作安排是被打乱了一点,刘兆祥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好在《妮娜女士》一直是集中拍女主角的戏份,又不需要转场,先拎起来别人的戏份拍就是。

        工作人员吃完晚饭,陆续到岗,月亮和各项准备都到位了,女主角入画,“a!”

        这是妮娜女士的独角戏,她收到了姐姐的死讯。

        戏中的“姐姐”只是妮娜口中的一个称呼,她是遥远的一个模糊影像,是需要观众自行补充的不定点。

        妮娜向姐姐写信剖白自己的感情经历,向她哀告自己的痛苦。姐姐懂得妮娜的苦乐和感情,是同性的年长姑娘,是妮娜的第一知己,是心灵的港湾。

        现在她死了。

        妮娜捏着电报,恍惚地穿过阁楼的走廊,在桌前坐下来,桌上还有她未写完的信。

        接下来是一条长镜头。妮娜细微的表情几经变幻,呆坐良久,终于怔怔流下泪珠。姐姐死去了,最理解她的人再不复生,生命失去了最重要的锚点,从此围绕着她的都是残酷、虚伪、阴险图谋。

        失怙的女人发出小兽一般的呜咽,蜷缩在地板上,眼泪汹涌滂沱,毫不顾忌形象,哭到脸庞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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