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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一路过来,还没吃饭吧,我们这地方孤乡僻壤的,沿途也没个歇脚的地方,不如你先在我这院子里洗洗,歇个脚?”

        妇人生怕他转身就走,身体微妙地转了个方向,挡住了出路。

        封辰低头瞅了眼自己满是泥污的鞋子,道“也好,那便有劳你了。”

        妇人得了他这句话,就像得了个大赏封似的,顿时眉开眼笑:“我打水你先洗洗。”风风火火地往灶房里去了。

        封辰进屋,扫了一眼屋内简单的陈设。四五间大的一间大屋,除了靠门的位置有个香案,正中间有一把高背的椅子外,里面全是凳子,足足有三四十条之多,可容纳五六十人。

        这样的开间和布局,如果凳子前面加一些案桌,便像是学堂的课室。只有凳子没有桌子,就显得奇怪了。

        封辰装做懵懂无知,在正中的高背椅上坐下。

        许久,妇人才转回。端了个黑色的陶盆,放到一张长凳上,招呼封辰过来洗漱,胳膊上还搭着一条崭新的面巾。

        封辰看着陶盆里半盆泛着黄色药汁味的清水。妇人马上解释道:“我们这个地方叫药王村,四十户人家家种药,晒药焙药,锅里桶里到处都是药星子,无碍,你放心用。”

        封辰道了声多谢,伸出白晰的手指,探进水中轻轻搅动。水质温润,触感滑腻,像加了矾石。

        妇人看着他从自己身上拿出块烟霞色的帕子擦手,葱白般莹洁如玉的手指在帕子上蠕动,像刚刚脱茧的蚕蛹,眼底的笑容越发的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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