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李宝剔着牙,打着饱嗝刚想往外走,可一只脚还没跨过门口,就突然用手按着肚子蹲在了地上,“哎呀”“哎呀”不迭叫了起来。
“这是咋的了?”刚端起碗要吃剩饭的徐巧英听到儿子李宝的叫声,连饭都顾不上吃,忙放下碗就往屋里跑。
“我的儿啊,你这是咋了?你可别吓娘啊!”看到李宝正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叫,她踉踉跄跄三步并做两步跑到儿子旁边,急得老泪纵横。
从小到大,李菫生了病,只要没到下不了炕的地步,就还得照样下地干活,回来还要煮一大家子的饭。甚至三四岁时,有一回高烧抽搐,徐巧英却仍不当回事,把她扔在炕上不管不问,自己抱着李莠回了娘家。要不是李菫命大,就熬不到长大了。而同样是生病,李宝一有个头疼脑热,徐巧英就急得不行,心疼得活像刀子割到了她的肉,恨不得自己替李宝受着。因此,李宝一生病,徐巧英心里烦躁,就常常将气撒在两个女儿,尤其是李菫的身上。
这会儿,徐巧英见她儿李宝明明刚刚还好好的,这才进了这屋没多久,就突然成了这样。再看李菫靠墙坐在炕上,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而李莠则惨白着脸杵在屋里,更是来气,跳脚骂道:“你们都是死人啊?!没看到你弟弟都成这样了,还杵在那装什么死?还不快去找大夫!”
李莠原本惨白着一张脸,听徐巧英这么说,就连手都忍不抖了起来,一双脚就像长了钉子,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个死丫头!”徐巧英见她杵着不动,上去就是一巴掌,扇得李莠脚底下一个趔趄,惨白着的右脸,一下子肿得老高,火辣辣的就像抹了辣椒。
李莠不是不知道徐巧英现在正在气头上,但她心虚害怕,要是请了大夫来看,那她往饭菜里头下巴豆水的事,不就全被抖落出来了?!
一大早,她妈出门前就交代她,把昨儿杀好的鸡给炖了。鸡肉鸡汤都归她爸和她弟,但要留个鸡腿给李菫,要她吃了补身子。
对于李莠来说,鸡肉鸡汤全归她爸她弟,就算是再给她一百个胆子,这事她一点意见都不敢有。毕竟,从小到大,她妈给她灌输的就是,男人比女人金贵,男人就该被好吃好喝供着,女人就该累死累活,给男人传宗接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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