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素莹没回答,只管盯着盖了一地的血迹。人血凝得快,一小会功夫就由红转黑,蜿蜒匍匐在砖地上,像条黏腻腻的蛇。

        廖海平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瞧,看明白了。

        他颇为客气的解释道:“我下枪的时候拿了准头。”

        言下之意是心里有数,廖五死不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倒叫姜素莹的后背上直窜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廖五若是个丘八泼皮的话,那这位“二哥”便是个阎罗了。亲弟弟的命都不当回事,还能怕什么!

        而此时廖海平又温声道:“家里的龙井应是今年新下的。”

        他看向八仙桌上的瓷壶,那架势是要邀请她留下来喝杯茶,小憩片刻——这人似乎有一套自己的是非曲直,见血也不影响他应酬的道理。

        姜素莹哪里还听得下去。

        不行,这鬼地方呆不得,得赶紧走才成!

        她一颗心砰砰作响,再顾不上什么劳什子礼节,拉起二姐的手闷头就往外跑。皮鞋底子俏生生碾过地面,一阵潦草的吱呀乱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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