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无名无分,比起难得会见,她的无望,从来更多的来自于他的态度,和他没有波动的眼色。
然而前世她不曾问,今生却是不能、也不想知道了。
半程无话,萧玄行自促马长驱,扬开扰扰的飞石走沙。而不论怎样的颠动,岑鱼都把腰板挺得笔直,减少与他的碰撞。
她绷得实在厉害,越是上下振颤,越坐得一丝不苟,比之萧玄行童稚之年,面着壁听父王的戒训时还要身骨端直。
岑鱼身上使劲,脑中也没清闲。正在袖下绞着她无法安生的两手,开始忖量,若当真是萍水逢会,她现下应该说什么样的话。
她想到了:“听公子的口音似是外乡人,公子可知莲光寺怎么走?”
此时天心刚刚破出一弯鹅黄的小缝,照见冷萤几点,散落在山林的绝寂之中。
“是外乡人。”萧玄行一顿,笑了一声,格外清晰。
难道她问的有什么不妥?岑鱼不明所以,心虚地蜷起了指尖。
古寺朴厚洪旷的钟声恰于其时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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