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言语底下暗藏着惊涛骇浪。

        卢允知并非全部都想起了,只是在郑皇后赐婚后,隐匿于记忆深处的某些片段断断续续,从她的脑海中浮现。

        卢允知稍稍犹豫了下,才道:“恢复了如何,没有恢复又当如何?”

        “不如何。你还是你,我的妻子,这些都不会改变。”裴琢玉浅色的瞳孔泛着幽光。

        他的目光坦荡,毫无愧疚,“我就是这样卑劣的小人,只能要用这等下作的手段,才能叫你与我共度余生。你而今已经想起了一切,是不是觉得我面目可憎?想要迫不及待地远离我?”

        说罢,他垂下眼帘,苦涩地抿唇笑了起来,掩于袖中的手缓缓收紧。

        低头示弱,从来都是他以退为进的手段。

        只要卢允知她敢说是,他就能狠下心,不计任何代价将她永远囚禁在他身边。

        “你不必这样说自己。”卢允知心仿佛被一只手攥紧了,让她忍不住怜惜他。

        他对她的感情真挚,她能感受得到的。只是从前对他的惧意远远胜于爱意,以至于她一直不曾正视罢了。

        如今她不想做只会逃避的胆小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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