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凛无奈地转身,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至床前,用身子挡住来自身后的目光,飞快地为女人解了穴道,笑道:“……云儿,该起身了。干娘亲自送来朝食,凉了吃了伤身。”
姜瓖见他暗示的目光紧盯着她,此时若不趁机要挟等待何时?便无声说道:“你欠我一个人情。”见他沉默片刻后眨眨眼,这才支撑着手臂缓缓起身,伸了一个懒腰,故作睡眼惺忪地说:“身子有些疲累,腰也有些疼,着实不想吃……”
她目光睃过铁青着脸目光警告的男人,看向一脸笑意坦然听璧脚的老夫人,惊讶道:“老夫人,您何时来的,云儿失礼了。”说罢,立刻从地上捡起外袍,脸红并紧张地背过身穿着衣衫,故意用众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都怪你,怎得也不说一声。”
“好孩子,饭还是要吃的。”安夫人示意身旁的侍女,命道:“你们去服侍韩姑娘盥洗,将带来的一套衣裙为她换上。”
孟凛见干娘又开始大方起来,赶忙郑重捧起镂金云月冠,送至她面前道:“干娘,这顶冠子是您的宝贝。云儿行为举止跳脱,若碰坏了还要拿去请匠人修补,您该心疼了。”
“身外之物罢了,据说云儿戴起来甚是好看。”安夫人期待地说道:“我年轻时也爱个花儿粉儿的,那时候穷的吃不上饭,哪有闲钱买花戴。”她叹了口气,“如今我也老了,身边的首饰都是你孝敬的,我留着难不成带到土里么?云儿正当年轻,让她戴上给我看,就想当是孝敬我了。”
孟凛唇边的笑意消失了,说道:“我去松宽松宽筋骨……等云儿一同进食。”拱手后,拎起配剑向庭中走去。
“他是不是又不高兴了?”安夫人虽然看不见,练就的听力很灵敏。
侍女东锦小声说是,“公子听了老夫人的话,脸色很不好。”
“这孩子,人谁没有一死。我这辈子,打家劫舍的事儿也干过,也接济过人,吃过土也吃过山珍海味,总算没白来一遭儿。”她颇为感慨地说:“若是能听到有人换我一声祖母,死也甘愿了。”
姜瓖从净房出来,刚好听到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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