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瓖在书堂附近又等了小半个时辰,这才见到白日里出现的人。
“孟先生要见你,跟我来。”
姜瓖应喏后,狐疑地看着披着麻衣的他,赶忙快走几步跟着进了院门。
只见满院的白皤在夜风中摇曳不停,正堂的三楹门全部敞开,在三排白蜡的映照下,堂中赫然摆放着一尊牌位和一具棺材。
孟凛身着黑色丧服,颇为闲适地靠坐在太师椅中,摇着折扇像欣赏一副佳作那般……看着棺材。
姜瓖暗中思忖,这是谁死了?竟然在学堂设灵……
她迈入正堂后躬身行礼道:“奴婢方洪拜见孟先生。”余光略过牌位时瞳孔一震,上面刻着篆体金字,孟凛之靈位??她确定没有看错……想到那日他在佛堂烧纸,如今又在学堂设自己的灵位,这人莫不是疯了?
姜瓖探究的目光匆匆掠过孟凛的脸,刚好与他四目相对。她迅速垂眸,脑中却闪现出窗牖缝隙间满含笑意的双眸……不对!应是熙宁七年,城墙上远远一瞥的缘故。
孟凛手执素扇敲打着手心,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怎么,诧异么?”
“不敢。”姜瓖躬身回道:“奴婢斗胆猜想,先生这是与昨日种种道别,以焕然一新的面貌迎接新的征程。”
“唔,”孟凛面无表情地打量着她,道:“此话怎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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