昀儿正在地窖中,就着微弱的烛光小心翼翼地剪开姜瓖背部的衣料,刻意绕开束胸的位置。
他看着被水泡过之后胀紫的一条条伤痕,不想再压抑心中的钝痛和愤恨,赤红着眼将金疮药撒在疮口上,轻柔地包扎好。
见她疼得蹙眉,口中喃喃不知说着什么,昀儿悄悄握住她的手,说出了憋在心底的话,“李婠,你每日吃药顶着自己虚弱的身子,在仇人的爪牙下受尽屈辱,为了一个本就不是你亲生的孩子,值得吗?”心疼地轻抚她的手,由于前几日被烫伤,如今开始大量脱皮,昨晚被泡过之后更加的惨不忍睹。
“我从未见过一个女人像你这般坚韧,身陷囹圄却依旧选择迎难而上,却从未想过退缩……你放心,我会竭尽所能让萧家欠你的加倍偿还!”
姜瓖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唤着“李婠”,她想要应答,却被喉咙中干涸的灼烧感痛的张不开嘴。
不知是谁将她扶起,靠在了温热坚硬的胸膛上。
她迷迷糊糊地喝着那人送到嘴边的水,听到熟悉的叮咛声,“慢着些,别呛着!”随着目光渐渐清晰,眼前浮现一位身着铠甲,眉清目秀的少年。
姜瓖欢喜地喊了声,“哥哥!”
李镝挑了挑眉,假意训斥道:“不让你跟来,你偏不,这下病了罢?!还连累我不能随着父亲上校场训练!”忍着笑意在她尖尖的鼻头上轻轻刮了下,“罚你给我编一个最繁复最好看的促织笼来!”
姜瓖含泪抬起手,小心翼翼地触碰着他的脸,生怕这一切都是梦境。哽咽道好:“我给你编多少都行,只要你们都在……”怀揣巨大的喜悦之情,她的目光一寸寸地在兄长的脸上流连忘返,怎样都看不够。
“婠婠可好些了?”一位身着铠甲器宇轩昂的将军挑帘而入,原本方正威严的脸上漾起宠溺的笑意,“乖女可想吃什么,为父让厨子做来给你吃?”
“爹爹……”姜瓖挣脱兄长的怀抱,飞快跑入张开双臂迎着她的父亲怀中。她紧紧搂着父亲的脖颈,哭着说道:“爹爹,咱们是在金城么?不要出兵!有人要害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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