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姊姊去世后,义父便申请调任回京。由于受到萧家的打压,义父只得自降一级补了正五品的缺。为官清廉的他,只能住在城西商农杂居之地。张保将义父托他带入宫的五十两银子交给她,说义父腿脚远不如以往,走路一瘸一拐,连个马车都舍不得租赁。
前世,萧云卿曾在她面前嘲讽义父,说他是拖着双腿爬行的老残废。想到此处,姜瓖心中的气血不断上涌着,心神恍惚捂着阵阵发疼的胸口,脚下踩空水坑,绊了一个趔趄,扑倒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孟凛在车厢内敛袖端起茶盏,轻啜一口,闻声眼锋扫过车窗外,继而回落至澄黄色的茶汤上,面无表情地想着心事。
姜瓖单手支地才堪堪稳住累的虚脱的身子,顺势从靴页子里摸出一枚丸药塞入口中,双手紧握,憋着一口气追上马车,继续往溶洞走去。
她抬头看了看仍旧昏暗落雨的天气,听到远处沉闷的鼓声才发觉竟然过了一个时辰。之前没想到兰延会亲自去,毕竟以大皇子的现状,并不值得兰延跑一趟。谁知,不仅他来了,还带着孟凛。
不知顺儿是否能稳住大皇子,若她带着兰延去了人被禁军接走,虽说也能自圆其说,但兰延若要面子,且不是弄巧成拙?
当她怀揣着忐忑的心情带着兰延走入溶洞时……霎时惊怒交加!
大皇子靠在昀儿的肩上睡着了,还握着他的手?!
顺儿赶忙躬身行礼,余光扫过姜瓖发怒隐忍的表情,情急之下越发口吃,“奴奴婢拜见见厂督大人。奴婢怕大大殿下不不耐烦,便唤来一一名与他年岁相相当的杂役陪着他玩儿,这不不……大殿下玩儿儿高兴了,累累的睡了过去。”
昀儿被李景曜压着无法起身,只得低着头声如蚊呐般跟着说道:“奴婢……拜见厂督,请恕奴婢无礼……不敢起身。”
兰延解下披风,亲自走至李景曜面前将其盖住,并亲自将其打横抱起,目光一一制止了欲上前相帮的几名太监。
李景曜还是被惊醒了,睁眼见是兰延,便紧紧握着昀儿的手,喊道:“孤要他……不走”见有太监上前以劝解的名义,偷偷掰他的手,哭闹声逐渐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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