昀儿也不知自己如何会生病,许是这几日不得休息,忧思过甚导致的。令他感到庆幸的是,终于逃过了姜瓖的盘问,只好阖目感受着她拿着湿布轻柔地擦拭着脸部。当感觉到自己的外袍被解开时,他紧绷身体强忍着躲避的念头,侧身面壁而卧。
随着后颈一凉,整个背部被冰冷湿布擦拭着,并夹杂着手指的温度,如此亲密的接触令他感到极度不适,脸上的燥热好似加重了那般,只得声称口渴。
姜瓖应了声,从桌上的瓷壶内倒了一碗水,将他搂起靠在自己身上,小口小口地喂着,说道:“别怕,过会子张公公回来,让他帮忙找些退热的药。”
昀儿摇摇头,“熬药会产生气味,我忍得。”
姜瓖见他如此心细,眼角湿润地将棉被给他盖好。失而复得的满足感,令她习惯性像他幼时生病时那般搂着他,轻轻摇晃着。
回想起他蹒跚学步时,跌跌撞撞努力爬起来的样子。
牙牙学语后,第一次软软地唤她母亲……这孩子承载了她痛失亲人后的全部依赖,是她努力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姜瓖黯然地摸着昀儿光秃的发顶,又想到了姊姊有孕后艰难生存的八个月,看到残羹馊饭便会反胃,整个人瘦的不成样子,在宽大衣袍的遮盖下,根本看不出微微凸起的孕肚。
许是姊姊营养不良,亦或是被临幸那晚喝下一些避子汤的缘故,昀儿自出生发顶就没有头发。
当他懂事后,虽然嘴上不说,却经常下意识抚摸自己的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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