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拘押此人当日,便有司礼监太监亲临禁军衙门,与提督大人密聊了半个时辰。走时提督亲自送至门外,定然是许了重金。
想是提督碍于苏大,虽不曾给此人布置酒肉饭食,但也并未派人对他严刑拷打。就这般拘押在隐秘的牢房内不闻不问,还真是头一回见着。
“吃饭了。”牢头将一盘杂草似的豆芽,和一个馒头放入栏杆内的石台上。比起其他犯人,这已然算是好饭了。
男人敛袖,拿起馒头熟练地掰开,吃了起来。
在牢头眼里,他从未见过如此吃馒头的人。
牢内晦暗无光,石墙上满是血迹,他一袭白衣安坐于枯草上,修长的手指掰着馒头都显得优雅至极。
“这馒头做的可比大理寺诏狱实惠多了。枯草看样子也是今年新晒的,颇有韧劲儿,是编笼子的佳品。看来张谦还算有点儿良心。”
能进大理寺诏狱的,还能放出来显摆……
在牢头心里,男人周身像是镀了一层光环,更加的神秘莫测。他盯着男人身侧那枚草编的笼子,忍不住暗暗咂舌。昔日无比厌烦的枯草枝子,竟然能编出这等精细的笼子。
“这有何难。”男人像是会读心术那般,自言自语道:“先找寻同样长度的草枝,最好颜色一致,编成草绳待用。将草绳编成一个底托,估量着距离,将两股草绳合成一股后,穿过底托,如此这般重复五六条,这就是笼,最后再编个盖子,将它固定好。”
牢头听着繁复的工艺暗自咂舌,只记住了第一句话,不解地问道:“枯草颜色不都一个样儿?”与孟凛四目相对,霎时被他寒冰利刃般的目光吓得连连后退,反手扶住墙壁,喉咙像被锁住那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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