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淳雪点了点头:“老太太谨行尊礼,只是十数年来,我父亲母亲独自长眠于殇州,老太太也不曾遣人问候,青山孤陵,老太太不觉得你的话有些没意思吗?国公主的尊荣,却不见贺兰家有多尊敬,果然是人走茶凉,先帝一走,你们便如此,实在叫人寒心啊。”
贺兰老太太惊觉般抬头,却正好对上贺兰淳雪幽深玩味的眸子,又上当了,贺兰家现在骑虎难下,这么多年冷着殇州,他们原本以为冷着就是冷着,不来往也就罢了,可是兖国公主的尊荣体面,被贺兰家的人踩在地上,本来就是逾制了,他们不是太后,贺兰家里没一个人能比得上兖国公主尊贵。
“这......”清河郡主想要说些什么,却一时语塞,什么也说不出来,一个人默默地退了回去。
瑄国公府这些年来是怎么对殇州的盛京城里外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本来以为瑄国公和兖国公主子嗣单薄,不堪托付,国公爷和公主去后,瑄国公府家业必然落入二房手里,但是如今看来这位二公子,是个睚眦必报的性格。这么多年的冷落,他是全部记在心里的,就等着在贺兰家找回来。
“堂弟,你一定要在祖母的寿宴上这么咄咄逼人吗?”贺兰淳风皱眉:“都是一家子,祖母上了年纪精神不济,殇州又偏远,一时间顾不上也是有的,你何必如此呢?”
贺兰淳雪尚未开口,李言曦反而幽幽道:“未知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大公子,这个道理你要明白啊。国公府这些年做了什么混账事,你也不是不知道吧?”
“七弟,这是贺兰家的家务事,你怎么来开口?伤了你皇子的颜面!这些家长里短的事情听了都是脏了你的耳朵。”五皇子自然要护着他姨母家的颜面,李言曦这样就是公然地站在贺兰淳雪身后了,而且有皇子撑腰还不知道贺兰淳雪那个疯子能干出什么事情来呢,贺兰家到时候更下不来台。
“五哥,父皇待兖国公主如珠如宝,你还是想好了再开口。”李言曦歪过头低声道:“萧淑妃娘娘和那个南越刺客的事情还没掰扯清楚呢,五哥你真的要在这种事情上给贺兰家出头?阿雪不过是要出一出这些年的怨气罢了,贺兰家对不起他在先,今日也是咎由自取。轻慢公主,这已经是轻的了。”
五皇子一个激灵,如梦初醒,不免有些后悔,贺兰家如今这个形式,勋贵出身不假,可是如今军权也不在瑄国公府了,北大营看的是瑄国公贺兰诀的面子,这跟贺兰铭有什么关系?
再者说,北大营就在殇州,这些年国公府派到殇州去的人干的都是些什么事他们自然最清楚。
贺兰家与萧家那毕竟只是裙带关系,贺兰淳风未来如何,能不能用还是未知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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