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沉璧只知道自己不喜流泪,却不知为何,原来是早就流尽了一生的眼泪。
只是她忘记了而已。
轰隆隆的雷声中,年幼的自己将母亲平放在床铺上,翻出相对干净的衣服里衬来撕下一块,一点一点、无比细心地擦净母亲脸上的血污。
母亲走时,嘴角都是含着笑的,像是陷入了一场甜美的梦境。
年幼的自己木木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她缓缓俯下身去,用还带着婴儿肥的脸颊贴了贴母亲的。
她站起来,拔出剑的手微微颤抖,却坚定无比。
眼前的剑普普通通,若是在平日定要被许沉璧骂上一句“破铜烂铁,不堪入目”。
但她知道,这才是她此生第一柄剑,本应陪伴她进入棺椁的那柄。
许沉璧无比确信。
年幼的自己,茫然却无比坚定地走出了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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