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瀑倾注,漆墨的天穹滋燃出数条裂雷紫电劈落在莽莽远际。

        神霄绛阙,琼楼金宇的皇宫笼罩于沉阴暗云之下而越发肃穆威严,唯余梦华殿木气沉沉,散落满院侵雨海棠花瓣,沾泥秽染。

        邪风隽雨自窗落罅隙不断涌入,吹起帷幔卷卷荡荡,沈婉意自梦中惊醒,掩帕剧烈的咳嗽着。

        “娘娘,我去请太医。”斜雨闻声而至,跪伏在床榻之侧,泛红的眼中泪意染染。

        沈婉意抬手抚过斜雨脸上的触目伤疤,心中愧疚万分,“斜雨,我没事,你去歇着吧。”沈婉意忍痛咽下涌上喉头的腥腻,却藏不住发丝间沁出的汗滴。

        心口的剧痛尚未平歇,梦华殿紧闭的宫门便被一群衣冠华服之人闯入。

        果然来了,沈婉意嘴角扯出苦楚,膀臂撤了力瘫软在床榻之上。

        乔娇娇身着大红凤袍,头戴凤珠翠冠,娇俏的小脸越发明霞璀璨,一步一摇间满是可叹风韵。

        反观沈婉意这些时日病魔缠身,面容枯槁,原本的涟涟秋目早已浑浊不堪,想当年,沈婉意是洛城美人榜的榜首,虽为商人之女,却得皇门贵族,百官学士的慕慕倾心。

        当时的沈婉意年近十八而尚未婚嫁,人人都以为她会攀高枝,一嫁冲天,满门荣耀之时,她却嫁给了当朝最不得圣宠的三皇子秦逸霄。

        四年前的今日,秦逸霄跪伏在洛城首富沈府大门外,满嘴山盟海誓,“我秦逸霄此生非沈婉意不娶。”可沈婉意并非为这些甜言蜜语所惑,只是年少懵懂,误以为救命之恩当如红豆相思,白首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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