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的小孩又开始哭嚎,家长似乎也没了耐心,祝青云回过头,看见那个抱着孩子的母亲一脸疲惫。
她看着那个母亲,从北京开往故乡的列车,她终究没有办法做到不背负。“幸运的人一生都在被童年治愈,不幸的人一生都在治愈童年。”
或许在某个平行时空,此时此刻的另一个青云,在毛里求斯碧蓝的海岸边,和方严一起坐着船,追逐海豚吧。
回到家以后她先是四处打量了一下,屋子里干干净净,小张阿姨给她倒了凉白开,小声说:“祝老师说要喝什么净化水,我看了一眼网上那种自来水净化的机器都是一体的,挺贵的,还想和你商量一下。”
“行,您看着弄吧,她不在家吵就行,合理范围内我都能接受。”正说着话正主就从屋里出来了,上一次祝青云见到她妈几乎是快一年前的事情了。
祝老师还是清瘦斯文的,她就站在卧室门口看着祝青云,以一种陌生的眼光打量着自己的女儿,沉默了好一会说:“你怎么这么长时间不回家?”然后突然小步上前推了她一把,“你说,你是不是嫌弃我这个妈了,你出息了是吧,是不是,祝青云你说啊!”
一不留神拉扯之下,手指在祝青云的脸颊上划出一道红印。小张阿姨赶忙上前拉她,祝老师甩开她,进屋摔上了门。
祝青云怔怔的,看着她妈。小张阿姨看她这个样子流露出一丝同情,“最近你妈脾气不太好,有时候脾气急就这样。”
“她和你也这样吗?”
“那倒是没有,和我就是挑剔了一些,倒没有动过手。”小张整理着沙发,看着祝青云,心里由衷的同情,这姑娘长这么水灵,当年考上大学县城一中还挂了横幅,谁知道爹是个贪污犯,妈又这样。说不好听那就是脑子坏了,在家骂死去的男人,骂完了又骂北京的女儿,要么就不说话,还要盯着她定点吃药。
唉,谁家日子都不好过,要是她有这样的闺女,闭着眼睛都能笑醒,祝青云每个月给她妈花的钱可真不少。
不过转念一想,祝老师要不是这样哪里轮的着她来照顾,每个月5000块的薪资,吃的住的都不错,上哪找这样的工资去,县城里一个公务员也就赚个四五千块钱。这钱她可要攒着,供她女儿去北京上学,她现在这么尽心尽力的伺候祝老师,青云以后看在这个面子上也能照看一下自己姑娘,这姑娘重情义,买卖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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