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已经开始溃烂,指节血肉模糊。

        “你,去消毒!”季白把她拎到一边,妈的,这群记者到底有没有经过专业培训,这里是疫区,不是孤儿院义工中心。

        德拉却并没有生气,她深深地看了季白一眼:“Mr.Grey,你很慷慨。”

        她指的是那些消炎药和物资,家里还有难民要养,他们只能发放出去很有限的一部分。

        “老子不想脏了轮胎,”季白冷冷道,“想活命的话就离他们远一点。”

        眼下这种情况,只能更换路线,没什么好抱怨的。就算要经过匪带,也好过经历这犹如人间炼狱一般的场景。

        在沉沉的暮色里,车队再次启程,默不作声地掉转了方向。季白组织人烧掉防护服,把零星的火堆远远甩在身后。

        凌晨时分,他们驶进一片戈壁,季白将人分成三班,轮番守夜,剩下的爬进车厢睡行军床。

        旅途奔波最是疲乏,周围很快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季白圆瞪着眼睛,望向黑漆漆的车顶,毫无睡意。

        安博汉的那些话,哀鸣的人群,腐烂和恶臭,一帧帧刻进脑海。他忽然想到已经有三晚没给安承打电话了,手机一直寂静。

        安承在某些方面特别善解人意,他从不会主动打过来,总是担心打扰到他。

        季白点开微信,安承发过来两条,第一条在三天前,问他晚饭吃了什么,他一直没有看到。还有一条在三小时前,让他注意休息,不要太劳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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