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独,看不起任何人,孤高绝情又不好招惹,警察署为了求得一次跟他的合作绞尽脑汁,犯罪团伙听到他的名号也大加收敛,他孑然一身,任何谄媚或恫吓都攀不到他。
直到忽然有一天,他变得一无所有,离开了那个他所熟悉的黑暗肮脏的环境,离开了枪械和冷兵器。
一股巨力将他抛回了表面和谐的社会,当他发现自己不用再通过暴力来赚取地位和金钱时,已经一身绝技被困在了凡尘里。
他变得迷茫,甚至无助,还不如自小出生在这里的幼童,不得不打碎筋骨一点点从头开始,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和那个污秽的环境分离不开。
曾经无坚不摧的王者,被诊断有精神疾病被送到医院治疗,而他不能反抗分毫。季白还没有重构自己已经碎裂成渣了自尊和骄傲,安承就出现了。
那是他曾经相信又彻底丧失希望的存在,不计报酬的付出,却从不索取什么,有着源源不断的善意和热情,真心实意的追求,切身处地的考虑,甚至会因为他的一个反应而小心翼翼。
所有的这些,都不是他祈求的,而是安承给予的。
他的温柔和善来自于良好的家庭和教育,那是另一个季白完全陌生的体系,于是第一次感到诚惶诚恐,既不想放手,又不敢过分索求。
他不知道自己和安承之间的平衡在哪儿,是不是走错一步就要滚回原来的地狱中去。
好在,安承会摆平所有的问题。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他从季白怀中抬起头,“人是极复杂的生物,怎么能用简单的好与坏区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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