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反复感到头痛欲裂,似乎是堕入魔道之后的后遗症。浑浑噩噩中,他再次在长阳山上醒来。
带着记忆修炼速度突飞猛进,他很快就重列仙班……甚至比前世更进一步。
也许惊蛰一直在期待着什么。期待着有人又一次在大雪里向他奔来,笑意淋漓在眉目之间,那一刻鲜活得令他终生难以忘怀。
在悬崖下,他握着那人的手拿正了剑,那一年的长阳山雪色覆了漫山遍野,到处听不到其他人声,只有寺里钟声长久响起。少年人在悬崖下流水声中大声谈笑,夕阳西沉,给河流渡上惨淡金光,惊蛰教他下一式剑,他却没能握紧剑柄,身形不稳仓促抓住了惊蛰的手。
那一次握手,是他们靠得最近的瞬间。一刹那的心动像是心悸,当时只觉得慌乱又寻常。后来大道长生,顷刻间隔着衣袖握住他的手,覆盖上手指,教他使人间最俊逸的剑,那一瞬间温热触感被晚霞烫得缩手——
也是在这里,惊蛰亲手将刀锋没入他的心口,眼睁睁看着他气绝。
为了一世天池水,他曾经为他沉沦苦海,历劫三世直至魂消骨散。霜雪埋掉了阎罗十殿,干干净净。再睁开眼,世上再无那人来过的痕迹。
……
然后惊蛰在马车里惊醒了过来。
梦中的缱绻还在脑海里盘旋。
但是眼前,是没有那人的人间。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