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江母喊得还像放炮仗似的,嗓门儿大得震耳欲聋。等江宁推开门子进去了,屋里面忽然传来了病弱的小猫儿动静,哼哼唧唧的。

        “谁?是谁砸了我的锁,在我们家偷东西?快出来!”江宁吆喝着进了屋。

        只见江母躺在炕上,双眼半阖着,头上还搭着个小手绢,看上去病得不轻的样子。

        “妈?!”江宁这一嗓子吼得很突然,把江母吓了一跳,蹭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你个小……”江母刚想发火骂人,在看到江宁那一脸的惊讶后,又咽了回去,“你是谁啊?咋和我儿大宁长得这么像?难道是我又做梦了吗?”

        江宁看着装傻充愣的江母,毫不留情的戳破道,“妈,是我。你,你咋在这儿呢?你不是在小海家享福吗?刚才我看门上的锁被砸坏了,还以为家里进小偷了!”

        江母攥紧了衣角,脸上的肉直发抖:你个小鳖.孙,家里的东西都被你卖干净了。除了这炕搬不了走,连个手使的笤帚都没有了,还能偷个啥?

        “我的儿啊!你可算是回来了,妈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江母激动的热泪盈眶,嘴唇直哆嗦,半天才喊出来了这么句话。

        “妈,你瞧你这不是好好的吗?说这话做啥?”

        “不好,妈不好!”江母一把握住了江宁的手,像是盼了许久,终于见到了宝贝儿子的心酸老母亲,反复的望着江宁的脸。

        “妈只要闭上眼睛啊,就会想起你们,想起咱们以前住在一起的日子。现在你们都不在了,就剩下我这孤寡老婆子在这里过一天算一天了,我这心里头啊,就酸疼酸疼的。”江母捶打着月匈口,看上去痛不欲生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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