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含笑看着三人狼狈的背影,看都没看自己掉在地上的鎏金扇子一眼,直接闲庭信步朝胡小漓走过来,似乎刚才只是散了圈闲步。
“吓到姑娘了吧。”黑衣公子表情温和有礼,轻轻拱了拱手,浑身的戾气跟烟一样,散得无影无踪。
胡小漓下意识还向后退,但又迅速想起自己可是狐妖,怎能在一介凡人面前失了气势!于是强作镇定,落落大方行了个礼:“小女胡氏小漓,再谢公子搭救之恩。”
黑衣公子笑着点点头:“鄙姓任,任滁。”
他顿了顿,又笑道:“不曾想在下竟有幸得知执灯居士真名,幸会,幸会。”
这个任滁竟知道自己中午刚取的名号!原来他中午也在空山楼!胡小漓有些局促地抬起头:“任公子谬赞了。”
“哪里哪里,姑娘才思敏捷,在下一见难忘,只是……”他话锋一转,“豫章先生所作‘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颇有伤怀之意,姑娘年纪轻轻,怎用的笔名竟般萧条?”
胡小漓脑子还没拐过来弯:面前这人明明上一秒还想杀人,下一秒竟同自己认真搞起学术研讨!怕不是个疯子?
她只勉强笑笑,敷衍道:“此事有关小女身世,还望任公子莫要再问。”
任滁一听,歉疚道:“是在下思虑不周,还望胡姑娘宽恕。”
倒还真像极了谦谦君子!同刚才索魂的疯子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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