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工赶回族中后连夜请了姜势相见,苦口婆心地劝他专心岐黄术,不要跟章莪山的行会主事搅在一起。早就不满共工分心发展农畜业的姜势自然不会妥协,揪着自己这么做是为了所有元穆人的由头不放,和共工大吵了一夜。
两人的不和让原本在朝中处于中立的列山氏族群分裂成两派,姜势主导的那派彻底倒向了高阳氏一族,成了元穆帝的亲随,而共工却被一再外放。
一向自立苦撑的列山氏医馆得到了朝廷前所未有的财力支持,章莪山上的狰兽成了朝廷明旨下令的医用兽类。漫游行摇身一变成了医药行,山脚下古朴雅致的食宿馆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设备齐全的实验馆。
大批大批的狰兽瘴疫预防口服剂在民众的强烈期盼中被生产出来,几乎一半的元穆人争先恐后地服下预防剂,心满意足地继续过着自己的生活。
列山氏医馆和章莪山的行会主事们赚得盆满钵满,朝廷趁此机会收复了民心,服下预防剂的人们更是觉得自己已然百毒不侵。一时间,元穆朝又歌舞升平起来,民众感慨着朝廷永远是自己坚实的后盾,虚拟域上谩骂官员们无所作为的日子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所有人都认定,那次瘴疫只是一场意外,他们不过是在平地路上摔了一个跟头,爬起来拍拍土,清理一下伤口,便可继续大步向前。
数千年之后,当移民荧惑星的元穆阁臣回溯祖先过去的历史时,才愕然发现,原来元穆文明在元星上的衰落,早在此时就已经注定。
那是一个寻常的夜晚,几名醉气熏天的元穆人歪歪倒倒地走上空无一人的大街,在晨曦中奇怪地感觉自己的头顶有些酥麻。
他们大声开着玩笑,随意伸手摸了摸脑袋,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就在他们准备各自坐上指南车回家的时候,一股要把脑袋钻开的痛感突然袭来,他们疼得连气都喘不上,抱着脑袋痛苦地蹲在地上。
不到一分钟,捂住头顶的手被一个尖头硬物戳破,疼痛感也随之减弱了不少。他们虚弱地倒在地上,双手满是淋漓鲜血。其中一人在神智恢复清明后,想起刚才自己在脑袋上摸到的东西,迟疑着把手重新伸向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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