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浔你快过来,”钟梨这天一起床就往柴房里的竹筐里去看小鸡崽,结果发现有几只小鸡病恹恹的,“这只小鸡崽好像要死了。”

        她上辈子在农村待了那么多年,养死过不少鸡,如今面对着这些小鸡崽,她仍旧没有办法保证每一只都活得好好的。

        “得赶紧扔出去,要不然其他鸡崽子都会被传染病气。”段浔拿了个铁铲子把那只病恹恹的小鸡崽给单独放在了院子里自生自灭。

        “总感觉这样有些残忍。”钟梨看着被扔在院子里自生自灭的小鸡崽,把小鸡崽放在了厨房的灶台旁取暖,又去米桶旁的袋子里拿了点糠给它吃。

        “哟,人都要饿死了,还有粮食喂鸡呢,”小姑段幺妹走了进来,指责两个小辈不懂事,“养这么多鸡做什么,哪有余粮伺候这些小祖宗哦。”

        “小姑,自己养的鸡好吃。现在公社养鸡场也学坏了,学着城里用那些饲料养鸡,那鸡啊,没有咱们自己养的美味。”钟梨上辈子在城市里待了几十年,说起来也好笑,死前那段日子嘴馋得很,心心念念的都是乡下的瓜果野菜鸡鸭鱼肉以及遍地的好景色。

        “还真别说,我和宁队长之前住院那回去车站饭店吃了点肉汤,那肉没咱们大队养的猪肉好吃,肉汤也没有咱们大队的猪肉汤鲜美。”段浔回忆道。

        “咱们这里还算好的,我妈单位宿舍旁的街道上就有家国营饺子馆,里面的肉那才叫难吃呢,和咱们这里的完全不能比。”钟梨说着说着嘴馋了。

        这俩口子一唱一和的,段幺妹还真插不进去话,只好转移话题,“我刚去信用社取钱了,顺便给你们带了点吃的,你们拿着。”

        这冒着油光的大油条是段幺妹自己都舍不得吃的,她买了五根,给段浔两口子一人一根,其他三根给段家大伯。

        段浔摆摆手不要,钟梨也不想要,“油条这玩意儿和糯米糍粑一样奢侈,您拿着自己吃吧。”

        她可不想像上回那样拿了几个糍粑被小姑的婆家人在背后阴阳怪气指名道姓地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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