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事情安顿下来,凌母便开始催着凌文冲回书院。

        心中的大石头落地了,凌文冲也不排斥回去,倒是小七,舍不下他刚成婚的小媳妇,在凌文冲面前演了一出“十八相送”。

        把凌文冲的牙都快酸倒了!

        书院里的先生们看到凌文冲回来,先是大喜,接着便是大怒。明年就有秋试,学生们一个个恨不得每天十二个时辰都用来读书,头悬梁锥刺股那都算不上什么了。

        只有面前这一个,请了那么长的假不说,还不按时回来领作业,弄得先生连他的学习进度都搞不清了。

        梁先生“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看他,像是被气坏了,连下颌上的长须无风自动起来。

        凌文冲揉揉鼻子,恭恭敬敬的递了一个小匣子过去,“这是家里厨娘新制的果脯,滋味甘美,还不费牙,先生尝一尝。”

        张先生看了一眼这对别扭的师徒,揶揄的笑道:“梁兄,你就别装了,你这学生就是个人精,早看出来你在偷吃,不然怎么先给你送东西?我职位比你高,年龄比你大,他怎么不搭理我?”

        虽然知道张先生是在开玩笑,可凌文冲不敢不当一回事。

        “张先生,您这话学生可扛不住,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凌文冲耷拉着肩膀,像只是被雨淋湿了的猫似的,可怜兮兮的拱着手讨饶。

        梁先生白了张先生一眼,把含在嘴里的蜜饯嚼了嚼咽下去,接过凌文冲手中的匣子,对他道:“你有心了,不过马上就是旬试了,要是过不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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