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凌文冲这边怎么个不舍,单说武定候府那边,接到长青送过来的消息后,武定候先是大喜过望,然后是心生怀疑,总之一颗心忽上忽下,磨人得很。
不是不想念自己的儿子,而是这样的消息他已经接到的太多太多。
两年的时间,光是来报信说是找到了人的,没一千也有八百。一开始武定候是抱着一颗焦急而又喜悦的心亲自上门的,但每一次都是假的、假的、假的。
一颗慈父之心在这真真假假中不停消磨,刻上一重又一重伤痕。只两年的时间,武定候的鬓边便长出了华发,整个人老了好几岁。
长青这个大夫与武定候府颇有渊源,受过上代武定候大恩,出师后曾多次上门问过诊,与现在的武定候也是相识的。
武定候把长青捎过来的信件翻来覆去看了许多遍,终于在字里行间发现了不同的东西。
“……有幸在中秋月圆之夜窥得双月争辉之相,一为皎洁圆月,一为血红弯月……”
血红弯月?血红弯月?
武定候把这四个字默念了好几遍,终于反应了过来,这不是儿子身上的那块胎记吗?红色的,像一轮弯弯的月亮。
他猛的站了起来,带起了一阵风,差点把桌子一侧的烛火给吹熄了。武定候心中一紧,忙用颤抖的大手把烛火护住,待那点萤豆之火慢慢缓了过来,重新燃亮,这才重重的呼出一口粗气。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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