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佩涵越是大方,陈元江心中就越是挫败,可这份复杂的心情却又不能宣之于口,只能自己独自消化。

        陈元江直接将林佩涵背回了家中,原本林佩涵到了山脚就想下来自己走的,可是陈元江不许,就连同行的猎户也劝她少走动些。乡野地方,并没有这么多男女大防的讲究。

        林佩涵从陈元江的背上单脚跳了下来,又赔罪道:“今日是我耽误事了,实在对不住。”这一路上,陈元江都板着一张脸,一言不发,林佩涵实在是有些不习惯。

        到如今陈元江的气早已消了大半,他心中明了,林佩涵从来不懂,他只不过是在同自己置气罢了。他只得随意掰扯了个借口,柔声解释道:“我并不是气这个。只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实在看不惯你如此冒失,糟践自己的身体。”

        同为医生,这个解释林佩涵很快就接受了,她笑了笑,道:“哦,方才乐得有些忘形了,下次定会注意的。”

        “你就这么在意他吗?”望着眼前女孩灿烂的笑颜,陈元江终究是克制不住自己,问出了这句话。

        “什么?”林佩涵有些惊愕,这话实在有些僭越。

        林佩涵还未来得及深思,陈元江便已经掩饰道:“没什么,”又连忙转移了话题,“这几日你先养养伤,医馆过几日再来。”

        林佩涵依旧觉得适才有些尴尬,便也顺着他的话继续道:“那便这样吧,我先进去了。”

        言罢,林佩涵便一瘸一拐地进了大门,手中紧紧抱着今日采药用的背篓,头也没回一下。

        陈元江一直默默注视着林佩涵的背影,看出那背影中有落荒而逃的意味,不免心中发苦,自嘲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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