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摇了摇头,道:“我也不认识。我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在门口了,逢人就说上几嘴,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很是奇怪。”
林佩涵颔首道:“这事儿可报了官?”
“原本是要报官的。可那死去的流民还有同伴,说是只要赔钱,这事儿便能私了。”
“那流浪汉确定没气息了吗?”林佩涵眯了眯眼,语带怀疑,这套路,确定不是在讹人吗?
妇人点了点头:“自然,小陈大夫毕竟是做这一行的,人死没死还是看得分明的。那流民毕竟身无分文,倘若要拿点钱,也不是说不过去。消财免灾嘛,我瞧见围观的有好些人都劝小陈大夫把这家医馆盘出去,把这事儿了了。还有人说,这事过后,就算陈氏医馆不倒,今后也不敢过来看病了。”
“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儿啊?明明是好心救人,都没收那流民一分钱,到头来却成了无妄之灾……”那妇人还在感慨。
这话却触动了林佩涵心中最脆弱的那根神经。在现代时,她也曾不顾阻挠收进了一个重症病人,只因他的家人苦苦哀求,说是不管什么结果都认,只求一个机会,她一时心软便答应了。当时大师姐就是这么叹的:“这叫什么事儿啊……”结果一语成谶,后来果真成了无妄之灾。救治病人失败后,那病人家属早就忘记了当初的说法,也不认签下的知情同意书,只一味要求赔偿,她当然是拒绝赔偿。于是,最后她被捅了好几刀,身死后穿到了这里。
林佩涵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来这里以后,她其实很少会去想这些事情,毕竟人总得向前看。但是眼前陈元江的遭遇,在某种程度上,不就是跨时空的另一个自己吗?
林佩涵不想看到又有谁重蹈她的覆辙了,何况陈元江这件事处处都透着蹊跷,也许有转机也不一定。
“官差来了!”围观的人群中有谁先喊了一声。
一群人推推搡搡的,须臾便让出一条道来,两名身着官服的男子十分威风地大跨步走进了医馆。林佩涵本来是挤在人群外圈的,人群一番流动之下,林佩涵就被推到了里面,正好能将医馆里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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