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江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即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那般,关切道:“你腿上的伤可好了?我见你迟迟不来医馆,正想着要去看看你呢。”

        “已经大好了!不劳陈大夫挂念。”不等陈元江继续言语,林佩涵便直接道明了来意,“我此番过来是要道别的。”

        “道别?”陈元江眉头紧锁,言语中带着些颤意,“你要去哪儿?是不是因为陆厌与你说些什么了?我都可以解释的……”

        “不是!”林佩涵出言打断,她面上仍有些局促,但语气却很坚定,“我要陪我夫君去京城了,多谢你这些日子对我的照顾。”

        此话一出,医馆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最后还是林佩涵先开了口:“到底是我先失约,说好要来帮忙的,转头就不干了。”

        陈元江像是没听见,只是脸上一贯温和的笑意已经有些勉强,自顾自道:“我还没和你说呢,后院栽下的药材又拔高了一大截,我引你去看看吧。”

        林佩涵不理会,又继续道:“这倒提醒我了,我身无长物,之前给你写的培植草药的法子,就算是我的补偿了,收益也不必再履行之前五五分的约定了。”若是陈元江这批药材真能自己种植出来,带来的价值一定是很可观的。如此,也不算欠他什么了。

        陈元江心中苦涩,终究是支撑不住脸上的微笑了。他知晓林佩涵这是要与自己彻底划清界限了,可犹自不死心,挣扎着问道:“若我那日不那么着急,以致于失言,再等上一段时日,你我是否……还会有可能?”

        林佩涵眼帘微垂,声音却很冷硬:“我自始至终只把你当作朋友,”她微顿了顿,又道,“不论你说或是不说,如今我都要去京城的。”

        陈元江整个人看着都失魂落魄的,低头道:“好,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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