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周沐不在乎,在她眼里,每一颗蔬菜都是新鲜的,生机勃勃的,像是刚从田地里摘回来,沾着水盈盈的朝露。
菜摊的小贩人手一把蒲扇,慢悠悠地摇,起不到一点作用,头发黏在额前,洗掉色的薄衣衫紧紧贴着皮肉,堆着笑给周沐装好称重。
大包小包买了一堆,谈朗随着她开心,在身后看着她像模像样地跟别人讲价,一来一回也说服不了精明的买家,只好丧气妥协,再回头望向他。这一处的帐还没结算好,她又飞一样地去了旁边的小摊,重复着刚才毫无作用的博弈话术。
“一共是五十一块二毛,零头不要了,下次常来的呀!”
谈朗付钱,卖家一边不耐烦地扇动蚊蝇,一边将大袋子递出去,客套道:“好福气呀,女儿长得又好看又乖,多大了?不像我家的死孩子,一天也不让人省心”。
从钱夹里抽出一张五十元,谈朗不回答她,勉力牵了牵嘴角,正当要去追上周沐的时候,走在前面的她会转过身来,点着脚尖,高高举着手臂,朝着他喊:“舅舅,快过来呀!”
卖家也顺着看过去,笑得更开了,“看看我这没眼力见,还当是你女儿呢,都说外甥跟舅舅亲,这可不就是!”
“是,所有人里,她跟我最亲”,他伸手回应着周沐,这句话却不知道是对着买家说,还是对着自己说。
过了十二点才从菜市场里脱身,谈朗两只手满满当当。
别人说的对,她那么乖,还懂得要帮着他分担一半的重量。
“你走你的路,舅舅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