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太热,他们没抱在一起多久,很快便分开了。

        分开时,马杜的眼神恋恋不舍的,像是化开的蜜糖,如胶似漆,能拉出缕缕丝线,牢牢挂在庄云衣的身上。

        她并不讨厌这种“被注视”的感觉。

        在过去的二十年间,从未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被忽视、被冷落、被刁难,那间无人来访的仓库是庄云衣唯一的家,她枕着冰冷的书籍入眠,柜中铜器反射下的银白月光则是包裹住她的布衾……她并非自愿变成哑巴,分明是周遭这沉寂的一切将她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一个突发兴起的背后交拥。

        这算什么?不过是主子对奴仆的小小赏赐,不足挂齿,根本什么都算不上,庄云衣黯然地想。

        庄云衣抿唇,神情镇定自若。可她真的镇定吗?还是在“假意镇定”而已?她在努力按捺下心中的小鹿乱撞,可是,这只不过是在自欺欺人而已。

        在马杜眼中,自家的小媳妇残忍地拒绝了与他蜜里调油。虽然明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心里也定然是嫌弃居多。

        莫不是在笑他“稚气未脱”?马杜有些郁闷,郁闷到一反常态地直呼其名:“小春……”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这可都是他的真情流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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