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相抱着怀中已渐渐冷去的爱人之体,他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约定相伴一生的人便这样去了,但怀中越发僵硬的身体让他不得不面对这个事实,他在房内枯坐了许久,尽管已过了十余载,但他仍可真切地感受到那日月光清甜,清风拂过,那个眼睛如火般炙热的少女,虔诚地对狼狈的他献上双吻。再到她盼着他归来雀跃的双眼,再到眼中只剩寂灭,再到最后的释然与决绝。

        他更加用力地搂住了怀中之人,连泪都忘了流,只觉得一切恍然如梦。

        过往如走马灯似的在他脑中肆虐,他甚至轻轻地唤起怀中人的小名。但她已不像往常般回应,他抱起她,置于榻上,再给她盖好被子,就像只要这样,人就没有离去。

        许久,他才走出卧房,恍恍惚惚地走出房门,外面等着的春荷见此,哪有不明白的,她一下失了控,跪倒在地。

        “姑娘!”在她心里,主子也不过只是一个烂漫天真的少女罢了。

        于相见她大放悲声,也没有开口责怪。

        “你们都去看看她吧,帮她收拾收拾,她可是惯爱美的。”说到这,他甚至勉强笑了一下。

        外面的下人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春荷姑娘已急忙跑了进去,严烟的其他贴身婢女这才如梦方醒,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也跟着进去了。很快,内室哭嚎声一片。

        于相好像被定格在原地,他的贴身护卫站在他身旁,有些担忧地看着他。过了震惊后,想到于相对严夫人的喜爱,他正想措辞安慰,却听见大人道。

        “百喜,阳泽可会怪我?”

        他也不等百喜回答,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像是想到了答案,他只觉得喉咙发涩,有些艰难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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